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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iday, March 30, 2018

譚新強:Space X是否人類救星?

文章日期:2018年3月30日

【明報專訊】上周討論霍金對AI的觀點和擔憂。剛巧最近Uber的無人駕駛致命意外,和facebook的嚴重數據泄密事件(被Cambridge Analytica的AI系統用來幫特朗普助選),都突顯了霍金和Elon Musk等人的擔心不是完全沒道理的。

過去一周,兩件事都愈演愈烈,尤其在中美各方面衝突日益嚴重的背景下(修昔底德陷阱是真的),受牽連的公司也愈來愈多。facebook股價從高位跌近兩成,消滅了1000億(美元‧下同)市值,美國政府也正式立案調查,朱克伯格也將被召到國會作供。雖然他和COO Sheryl Sanberg最後有出來交代事情,但為時已晚,錯過了處理企業危機的「黄金72小時」,交代得也有點不盡不實。

facebook事件不止引發了#Delete Facebook運動,也牽連到其他社交平台如Twitter和Snap同樣大跌。連中國的騰訊(0700)公布業績後,手遊業務稍遜預期,加上大股東Naspers有史以來第一次減持,股價都跌超過一成。理論上騰訊應無數據泄密問題(私隱?)但明顯facebook還是對它有影響。

基本面來看,facebook仍有很大增長空間,遠比騰訊多,估值也便宜,但暫時投資者仍不敢大量抄底。首先未來facebook可能需要顧用上萬名員工來監察網路上的所謂fake news(網路警察?),成本大大增加,亦將影響來自政治選舉的廣告收入。

科網分拆業務避規管風險

除此,一如我很久以前所預測,FANG和BAT等互聯網龍頭,面臨的最大挑戰將不是商業競爭,而更可能是政府監管、反壟斷,保護個人私隱和其他法律甚至政治問題。現在已證明此觀察絕對正確。最近Amazon又再次成為特朗普攻擊對象,指控Bezos企圖利用輿論影響政治,從而幫助Amazon業務(五十步笑百步?),Amazon股價亦應聲倒地,周三晚曾暴跌7%。

兩周前在美國跟一名最頂尖的AI/汽車分析師開會,他警告這些巨型科技平台公司,都必須準備好自己的分拆計劃,不可能等到政府出手才作出反應。他說兩年前Google重組為Alphabet也出於這個原因(ABCD...逐個分拆出來)。頭一個就是把無人駕駛業務重組為Waymo(估值可能高達750億元),主要原因正是害怕如搞出人命,整個集團受累(真有先見之明)。

Uber仍是私人公司,估值受了多少傷害較難說,但我有點同情Softbank,在1月以480億元估值買了17.5%Uber,比最高的680億有三成折讓,以為執到寶,現在可能有點後悔。來自Expedia的新CEO Dara Khosrowshahi可能也擔心搭錯賊船。最近Uber更要認輸退出東南亞市場,把業務賣給對手Grab,換為近三成的Grab股份,類似之前跟滴滴的交易。

科技股風暴 Tesla風聲鶴唳

Uber事件發酵一輪後,也逐漸影響到其他公司。首當其衝的不幸是Nvidia,在周二的GTC(GPU Tech Conference),雖宣布了不少令人鼓舞的新產品,但全都被暫停無人駕駛路面測試的新聞掩蓋(改加多用VR測試),股價馬上暴跌近8%。出事的Uber車確用Nvidia的AI芯片,但無人駕駛只佔業務極小比例,1%不到,心理作用大於一切,長遠仍然看好。Alphabet運氣較好,之前Uber也是用Waymo系統的,但剛在出事前停止合作。

然後就輪到Tesla受害。兩年前已發生過跟Autopilot相關的致命意外,不幸上周,在Uber(是台Volvo)意外發生後不久,又有一台Model X在加州發生致命意外,電池都着了火,但暫時未知有否用Autopilot。加上Model 3製造不停出現技術問題,交貨速度遠慢於預期,最近只能做到每周約2000台(原計劃5000台),如不能提產,面臨的財務壓力將愈來愈大。手上現金雖仍有30多億元,但去年燒錢速度也高達30多億元,且今年約有4億元的借貸到期,明年更有15億元到期。Tesla有大量債用CB,所以股價高就根本不用還,債轉股便可,但如股價低,財務壓力就會加大。近日股價跌了三成,情况有幾嚴重可想而知,美國有基金更造了大量空倉,危言聳聽,說Tesla將在3至6個月內破產。

Tesla財政肯定不健康,但在半年內破產有點誇張。如果連Tesla都要倒,那麼全中國很多大大小小被Musk啟發的copycat電動車企業,技術水平仍遠遠落後,就必然死得更快(BYD可能有國家扶持,但日子也不好過)!Elon Musk有極多鐵粉,如願意在低位集資,肯定有人要,但他心高氣傲,暫不願意屈服。另外,近日Tesla的燒錢速度已大大減少,第四季才燒兩億多,每周產量亦應逐步提升,如在未來一季達到5000台Model3的目標,現金流更可能在第二季翻正!

Tesla陷製造瓶頸 大廠勁推EV

美國分析師是Musk的好朋友,更是把Tesla股價從5年前的50美元不到,推到300多元的最重要推手。但最近他認為Tesla確可能已接近The beginning of the end(落幕的開始)。原因是多方面的,製造瓶頸導致不能如期量產是一個,因此給了競爭對手追上來的機會是第二個。今年平治、寶馬、GM和富豪等等將推出最少10款EV(連我都開厭了Tesla,想試下其他)。他更認為中國市場非常重要,但認為Tesla不可能在中國成功,尤其在今天的環境下。

但他認為Tesla的估值還是有個底,而這個底來自Musk的另一家公司,他的真正至愛Space X。這家公司是Musk在2002年親手創立的(Tesla是接別人手的),他既是CEO亦是CTO,每周時間分成兩半,Space X和Tesla各40小時以上(分別在南北加州)。有人擔心Musk已厭倦Tesla,可能辭任CEO,但這名熟悉他的分析師認為絕不可能,既有面子問題,亦有更實際的利益問題,大部分的個人財富都在Tesla股票上,近日CEO合同,最高可達數十億美元的薪酬全都是跟長期股價掛鈎的。

與Space X合併 藉此拯救Tesla

所以他認為如有必要,Musk極可能把Tesla和前景更好的Space X合併起來,值此拯救Tesla。之前已有反向前科,兩年前Musk用Tesla來收購面臨財困,他亦是大股東的SolarCity,從企業管理來說,此舉非常差,但最後仍能成功通過。反過來,如他用Space X來幫Tesla,股東更必將舉腳贊成!Space X真的那麼好,那麼值錢,可以拯救市值400多億元的Tesla嗎?上輪融資Space X估值220億元,這名分析師說Space X雖仍未賺錢,但燒錢速度遠低於Tesla,亦極可能比Tesla先達到有盈利,所以他估計未來Space X價值可高達1000億元!

Space X為何那麼厲害呢?最重要是它幾乎成功發展重複使用火箭的技術(上次三支成功收回兩支),火箭成本遠比燃料高。因此發射衛星的性價比,無人可與其爭鋒。(有個好朋友的衛星正在排隊,預祝發射成功!)用較便宜的Falcon 9火箭,一次低軌道發射價錢只是6000萬元,載貨量超過22公噸。更犀利的是Falcon Heavy,全球現行載貨量最高的火箭(主火箭加兩支綁上去的輔助火箭),60多公噸,價錢只盛惠9000萬元。上次示範中,把Musk的第一台Tesla roadster(約1.4公噸),射向火星去,綽綽有餘。

Space X收費低於中美歐

相比下,原來美國政府主要用的ULA(波音和Lockheed 合作)發射服務,價錢高達4億多元。歐洲的Arianespace火箭發射服務,本來領先全球,但現在都受到嚴重挑戰,價錢大概2億元以上。連中國的長征火箭,收費都最少1億元以上,更重要的是載貨量只有12公噸,不到Falcon Heavy的五分之一!未來Space X將發展載貨量更高(可載架747)的BFR(Big Fxxxxing Rocket)!

霍金和Musk有一個共同夢想,就是認為人類在地球面臨重大危機,包括氣候變化、人口過多,和核戰等巨型天災人禍,所以必須買個保險,把部分人類移民到火星。我認為這想法有點杞人憂天,亦仍覺得長住在火星是天方夜譚。但如對推進火箭和各種太空技術有幫助,此夢想仍有極大價值,在中美各方面的競賽中,太空是兵家必爭之地。

明年美國財赤將高達1.3萬億元,其中國防支出將增加約7%(未來幾年都是),比中國計劃增加8.1%,不遑多讓,但記住美國的國防預算是中國的2.5倍,更是美國之後的七個國家總和!美國將特別看重的三方面就是F35戰鬥機(Lockheed主導),反導彈技術包括中國最痛恨的THAAD(Lockheed和Raytheon),和太空技術(Northrop為主)。留意三種都是航天技術,分別在於高度而已(大氣層內、邊緣,和以外)。

霍金的骨灰葬在西敏寺,跟牛頓為鄰,可算極盡哀榮。但為何不讓他完夢,用Space X火箭把他部分骨灰射到火星去?

中環資產持有騰訊、比亞迪、英偉達、Facebook、Amazon、Lockheed及Raytheon的財務權益。

中環資產投資行政總裁

[譚新強 中環新譚]

https://www.mpfinance.com/fin/columnist2.php?col=1463481132098&node=1522348195744&issue=201803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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